
今年,是哈珀·李诞辰100周年,也是她离开我们的第10个年头。
出版社在这个特殊的年份,重新出版了她唯一的长篇小说——《杀死一只知更鸟》。
一本写于66年前的书,为什么现在还要重印?
因为有些东西,一百年都没变过。
当所有人都在针对你的时候,你该怎么办?
这个问题,一百年前有人问过。
现在,轮到我们自己回答了。
01
以牙还牙,注意代价
体操棒抡起来的那一下,杰姆没有犹豫。
他冲进邻居杜博斯太太家的院子,一口气打断了满院子山茶花的枝头,最后把棒子也撅断了。
那一刻,他觉得自己出了一口气。
事情的起因,是杜博斯太太。
她是芬奇家北边第三户的邻居,年迈、病弱,嘴也毒。
她常年坐在门廊上,见谁骂谁。
那天,她把矛头对准了杰姆的父亲阿蒂克斯,说他"为黑人和人渣打官司,自己也强不到哪儿去"。
一向温和的杰姆,听完这句话,整个人像被点着了。
砸花那几分钟,他大概是解气的。
但是,后果也很严重。
阿蒂克斯没有护着他,让他去道歉,还要接受惩罚:每天放学后去给杜博斯太太读书,一读就是一个月。
这个惩罚看着有点奇怪,但阿蒂克斯坚持这么做是有理由的:原因,要等到杜博斯太太去世后才揭晓。
书里还有一处类似的场景。
斯库特因为表哥辱骂父亲,一拳打在对方门牙上,指关节都磕到了骨头。结果是被当众按住教训了一顿。
两次动手,两次都不是他们想要的结局。
最近两个月,我看心理学相关的书多一些,有个概念,叫【杏仁核劫持】
人在盛怒之下,负责情绪的杏仁核会短暂"劫持"大脑,让理智暂时下线。
那一拳、那几剪刀、那一棒子,不是深思熟虑的选择,是情绪先手,人后手。
那口气,出得痛快,而“账单”也紧随而来。
02
他没还手,是算过账
审判结束后的一个早上,阿蒂克斯在邮局附近被鲍勃·尤厄尔拦住了。
尤厄尔冲着他的脸吐了一口唾沫,一边骂,一边威胁说要杀了他。
阿蒂克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他掏出手帕,擦了擦脸,站在原地,一句话没还。
尤厄尔不甘心,追问他是不是自恃"清高"才不还手。
阿蒂克斯说,不是清高,是自己年纪太大了,打不动了。说完,插着兜走开了。
镇上有人觉得,这是懦弱。
阿蒂克斯自己心里有另一本账。
他后来跟杰姆解释:
他情愿自己咽下这口气,也不想让尤厄尔憋着这股火回家,撒在梅耶拉身上。
一个成年男人当街受辱,转身就走——这在外人眼里,怎么看都不体面。
但阿蒂克斯算的不是"体面"这笔账,他算的是,这口气如果自己不接,谁会替他接。
曼德拉说过:
“心怀怨恨就像喝下毒药,却期盼着毒死的是另一个人。”
03
明知不敌,也要亮剑
杜博斯太太走了一个多月后,阿蒂克斯才把真相告诉杰姆。
那个每天下午让杰姆读书两小时、读到一半就开始抽搐流涎的老太太,其实是个吗啡成瘾者。
多年止痛药,让她上了瘾。她本可以靠药物,无痛无痒地度过余生。
她没有选这条路。
她决定在死前戒掉,干干净净地走,不欠任何人,也不依赖任何东西。
杰姆去读书的那些日子,正是她拿声音分散注意力、硬扛戒断反应的日子。
闹钟一次次调晚,就是她清醒的时间,一点点被自己夺回来。
阿蒂克斯说,她是他见过最勇敢的人。
他跟杰姆解释什么是真正的勇敢:
不是手里有枪,是在你还没开始的时候,就已经知道自己注定会输,但依然义无反顾地去做,并且不管发生什么都坚持到底。
这句话,他不只是说给杰姆听的。
他自己接下汤姆·鲁滨逊的官司时,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场仗赢不了。
梅科姆的陪审团,不可能把一个黑人和一个白人放在同一杆秤上。
他还是打了。
一条一条拆穿谎言,一句一句逼近真相。
结果没有意外,还是输了。
但他没有把这场仗,让给"反正赢不了"这五个字。
《论语》里那句"知其不可而为之",说的也是这个理。
有些仗,不是算准了能赢才打的。
是打不打,由自己说了算;
输不输,那是老天的事。

写在最后
阿蒂克斯教给孩子的,不只是怎么应对指责。
他教会他们,遇到分歧,还能体面;遇到偏见,还愿意讲道理;遇到弱者,还肯蹲下来,站到对方的立场看一眼。
这也是为什么,这本书被称为"塑造了人类家庭教育典范"的一部作品——它讲的不是应试的道理,是一辈子都用得上的道理。
关于勇气,关于选择,关于怎么去理解一个和自己不一样的人,它几乎是绕不开的成长必读。
奥巴马、贝克汉姆、罗翔,都曾推荐过它。
它值得被放在书架上,最顺手拿到的那一层。
输不丢人,怂才丢人。
作者 / 洛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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